大事
决定时代走向的大事
从黄巾起义到五丈原,那些成就与终结一个时代的战事与转折。每一段记述都出自史书,并列出涉事人物与史料依据。
对照演义与史实 →- 184年黄巾起义Yellow Turban Rebellion184年,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席卷汉朝各地,动摇了朝廷的权威。朝廷借各地兵马平乱:朱儁请孙坚从征,刘备投入官军、有了史书所载的第一次军旅经历,董卓接替卢植讨张角却战败,因此获罪。数年后,曹操在兖州收编黄巾降众,编成青州兵。这场战争把日后的若干群雄卷入了军旅。
- 189–190年董卓入京废立Dong Zhuo Seizes the Han Court189年,何进与袁绍谋诛宦官,太后不许,何进私下召董卓带兵进京施压。董卓为显得兵势强盛,让部队夜里潜出、白天入城,使洛阳城中以为西凉援兵不断到来;又指使吕布杀死执金吾丁原,吞并其部众,京城兵权尽归董卓。吕布携丁原首级投奔董卓,董卓任他为骑都尉,誓为父子。随后董卓废少帝为弘农王,改立陈留王刘协,即汉献帝。董卓提议废立时,袁绍答以“天下雄健者难道只有董公”,横刀作揖而去。董卓自任相国,得入朝不趋、剑履上殿之权。190年,面对关东联军,董卓挟天子迁都长安,焚烧洛阳宫室,驱百姓西迁。
- 190–191年关东联军讨董Coalition against Dong Zhuo189年,董卓应何进之召入京,控制了朝廷。董卓提议废立时,袁绍当面顶撞,拂袖而去。190年,袁绍在渤海起兵,东方州郡纷纷响应,推他为盟主;曹操、孙坚等人也起兵加入。董卓挟献帝西迁长安,并焚烧洛阳宫室。联军诸将为地盘与粮草互相争夺,陷于停滞;191年,孙坚在阳人大破董卓军,斩其将华雄,随后进入董卓弃守的洛阳,修复被毁的汉帝陵寝。
- 191年界桥之战Battle of Jieqiao191年,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争夺冀州。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骑兵直冲袁军阵线,一度几乎得手;麴义率八百先登伏于盾下,待敌逼近后同时俱起、强弩齐发,斩公孙瓒所署冀州刺史严纲,大破其军。这一战稳住了袁绍在冀州的立足点。
- 191年孙坚殒命岘山Sun Jian Falls at Xiangyang191年,袁术派孙坚进攻荆州的刘表。孙坚在樊、邓之间击破黄祖,渡过汉水包围襄阳,却单骑上岘山时被黄祖军士射杀。部众由侄儿孙贲暂领、后归孙策,孙氏与黄祖的世仇也由此影响了此后二十年的长江中游格局。
- 192年曹操入主兖州Cao Cao Takes Yan Province192年,青州黄巾涌入兖州,刺史刘岱战死。兖州官吏迎曹操入主;他在寿张击破黄巾——亲信鲍信在此战中阵亡——随后受降卒三十余万、男女百余万口,挑选精锐编成青州兵。这支部队成为曹操此后二十年征战的家底。
- 192年王允吕布诛董卓Wang Yun and Lü Bu Kill Dong Zhuo192年,司徒王允策反了董卓的义子兼护卫吕布——董卓此前曾向他掷戟,嫌隙已生——在宫门设下埋伏。董卓入宫赴会,李肃以戟刺之,董卓惊呼吕布何在,吕布答“有诏”,随即杀董卓,夷其三族,长安士民相庆。但王允拒绝赦免凉州旧部,不出数周,李傕、郭汜便反扑长安。
- 193–194年曹操东征徐州Cao Cao Invades Xu Province193年,曹操之父曹嵩被徐州牧陶谦的叛逃部卒所杀。曹操起兵复仇,攻下十余城;其本纪直书“所过多所残戮”,《后汉书》更记泗水为之不流。刘备自公孙瓒处率数千人驰援陶谦——这是他日后执掌徐州的第一步;194年陶谦病死,把徐州托付给了刘备。
- 194–195年濮阳之战Battle of Puyang194年,曹操东征陶谦期间,张邈、陈宫迎吕布入兖州,奉他为兖州牧。吕布占据濮阳,郡县纷纷响应。荀彧识破危局,在鄄城整兵设防,并与程昱保全范县、东阿等城,等待曹操回师。夏侯惇曾被留下镇守濮阳,其间吕布部将诈降并挟持他为人质,事后曹操称赞韩浩没有因人质而放弃执行军法。濮阳之战中,吕布的骑兵先冲垮曹操的青州兵,曹军阵脚大乱,曹操几乎被擒,是这场战争里他最接近被俘的一次。195年,兖州之战因饥荒而止:粮价涨到一斛五十余万钱,出现人相食,两军都因缺粮而罢兵。
- 195–200年孙策平定江东Sun Ce Takes Jiangdong孙策是孙坚长子。194年,他依附袁术,袁术把孙坚的一部分旧部交还给他。随后孙策请求助舅父吴景平定江东,袁术上表授他折冲校尉等职。他以初起的一支小队伍渡江转战——裴松之注引《江表传》,把渡江并攻打刘繇牛渚营系在195年——先后击破刘繇的部将及其盟友,又击退王朗一方势力,以会稽作为统治中心之一,并把民政交给张昭、军务交给周瑜;周瑜是他少年时的好友,后来获授将领之职并统领军队。袁术屡次没有兑现对他的官职与领地许诺;汉廷则封他为吴侯,这是汉朝的爵号,与后来建立的吴国无关。孙策的势力靠招募与亲族网络维系,并未消除地方上的全部反抗。200年,故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在丹徒附近袭击他,他年二十六去世;临终前他对孙权说,举贤任能、守住江东是孙权比自己更擅长的事,江东的权力在各地尚未完全安定时交到了孙权手中。
- 196年曹操迎献帝迁许Cao Cao Receives Emperor Xian at Xu196年,曹操迎汉献帝至许县,朝廷由此处于他的控制与保护之下。献帝就是董卓在189年废少帝后所立的刘协。荀彧劝曹操迎献帝至许,以顺应民望并扶持汉室名义;献帝任命荀彧为汉侍中、守尚书令。此前袁绍本有机会:沮授劝他迎流亡中的献帝都于邺、挟天子以令诸侯,袁绍不听,次年曹操却这样做了。此举使曹操获得了重要的政治名义。
- 197年袁术僭号仲家Yuan Shu Declares Himself Emperor197年,握有孙坚家属交出传国玺的袁术借符命在寿春称帝,自称“仲家”。僭号使他立刻众叛亲离:吕布毁婚击破其军,孙策致书绝交,曹操以汉廷名义来讨。199年众叛粮尽的袁术在北上投奔袁绍途中呕血而死。
- 197年宛城之战Battle of Wancheng197年,曹操在宛城接受张绣投降,随即纳其叔母、拉拢其部将,激怒张绣。张绣用贾诩之计夜袭曹营,典韦率十余人死守营门、力战而死,曹操中箭突围;长子曹昂让马逃命被杀,侄曹安民同时遇害。曹操后来说,宛城之败让他明白受降之后不可掉以轻心。
- 198年下邳之战Siege of Xiapi198年,吕布再度背曹联袁术,派高顺在沛城击破刘备,曹操亲自率军东征。吕布自196年趁刘备东击袁术、袭取其后方下邳,夺得徐州,此后一直据守下邳。曹军疲惫,曹操一度想撤军,郭嘉劝他加紧进攻。城中,陈宫建议吕布率步骑出城外扎营、自己守城,互为犄角以断曹军粮道,吕布未能采纳。下邳被水淹、军心瓦解,部将侯成、宋宪、魏续擒拿陈宫、高顺,率众投降;张辽也率部归降曹操。吕布乞降,曹操意动,刘备进言:“明公难道忘了吕布如何对待丁原和董卓吗?”曹操于是下令缢杀吕布,吕布与陈宫、高顺的首级被送往许都示众,之后才下葬。
- 198–199年易京陷落Fall of Yijing198年起,袁绍围困公孙瓒苦心经营的易京楼城——城壕重重、积粮百万斛。袁军挖掘地道,以木柱撑住楼基,再纵火焚柱塌楼。199年,外援伏击之计被识破后,公孙瓒杀尽妻儿子女自缢而死。袁绍遂尽有黄河以北四州,成为天下最强的势力——距官渡之战仅一年。
- 200年白马之战Battle of Baima200年,袁绍军围攻白马的刘延,曹操派关羽与张辽为先锋迎击。关羽在万军之中刺杀颜良、斩其首级而还,白马之围遂解。曹操擒获关羽后一向厚待,此时上表汉廷,封他为汉寿亭侯。关羽告诉张辽,自己会立功报答曹操,但不会背弃与刘备的旧恩。后来他封存曹操所赐之物,写信辞别后离去;曹操下令不要追赶,说“彼各为其主”。
- 200年官渡之战Battle of Guandu建安五年,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。曹操兵少,坚守待变;袁绍谋士许攸来投,尽告乌巢屯粮之情。曹操亲率轻骑夜袭焚粮,袁军崩溃,数年之间北方尽归曹操。
- 202年博望之战Battle of Bowang202年,曹操在北对付袁氏兄弟,刘表派刘备向北袭扰许县方向,曹操遣夏侯惇、于禁迎战。博望之战,刘备自烧营寨佯装撤退,夏侯惇不听李典劝阻追击,中伏大败,于禁救援才得以脱身。《三国志》把这场胜仗记在刘备名下;后来小说把它移给诸葛亮,而诸葛亮其实五年后才出山。
- 207年北征乌桓Cao Cao’s Wuhuan Campaign207年,曹操北征乌桓,并追击袁氏残余势力至边塞之外。出征时,众人担心刘表会派刘备袭击许都,郭嘉判断刘表不敢把重兵交给刘备。军至易县,郭嘉劝曹操留下辎重,率轻兵兼程突袭。在柳城附近,曹军突然与乌桓军遭遇,张辽情绪奋发,劝曹操出战;此战大破乌桓,斩杀其首领蹋顿。郭嘉在回师途中去世,曹操亲临丧礼,深为悲痛。这场战役进一步巩固了曹操对北方的控制。
- 207年三顾茅庐与隆中对Three Visits and the Longzhong Plan207年之前,诸葛亮在隆中一带躬耕,本传列崔州平、徐庶为与他交好、认可其才识的朋友。徐庶对刘备说诸葛亮“可就见,不可屈致”;刘备于是亲自前往,前后去了三次才见到诸葛亮,向他请教如何建立长久的政治根基。诸葛亮提出后称“隆中对”的战略:在北方抗衡曹操、与孙权结援,并经营荆州和益州。这几次拜访,使二人建立起政治与军事上的合作。
- 208年长坂之战Battle of Changban208年,刘备带着长长的随行队伍沿荆州南撤,在长坂被曹操的追骑赶上。刘备派张飞率二十骑断后,自己得以脱身;张飞据水守桥,追兵不敢逼近。赵云怀抱刘备年幼的儿子刘禅,保护甘夫人,母子均得脱险。刘备在长坂还见到了鲁肃,鲁肃劝他与孙权联手抗曹——这是促成赤壁之战孙刘联盟的第一步。
- 208年赤壁之战Battle of Red Cliffs建安十三年冬,曹操顺江东下,欲一举平定孙权、刘备。周瑜率联军迎于赤壁,黄盖诈降,以火船突入曹军泊舟之地,火烧连船。曹操败退北方,三分之势由此成形。
- 208年孙权克夏口Sun Quan Takes Xiakou208年春,孙权第三次西征杀父仇人黄祖。黄祖以蒙冲斗舰锁住沔口、备好火攻;吕蒙率前锋冲开水军,亲手斩下其都督陈就的首级,董袭、凌统斩断横江铁锁。大军攻克夏口,擒杀黄祖,俘获男女数万口——距孙坚之死十七年,孙氏终于报仇,也在曹操南下前数月夺下了荆州的门户。
- 208–209年南郡之战Battle of Nan Commandery赤壁之后,周瑜与刘备合力进攻曹仁驻守的江陵。甘宁先取夷陵被围,周瑜分兵解围,随后与曹仁隔江相持逾年;他身中流矢重伤,仍强起巡视军营、激励将士。209年曹仁弃城退走,联军取得南郡——而日后“借荆州”给刘备的正是这块地盘,成为孙刘联盟的隐患。
- 211年潼关之战Battle of Tong Pass211年,马超接掌父亲部众后与韩遂结盟对抗曹操;潼关联军中还有杨秋、李堪、成宜等地方将领。曹操在战事中与韩遂、马超阵前马上交谈;马超曾想趁机擒住曹操,见许褚在旁紧盯而作罢。曹操又用贾诩之计离间马超与韩遂,联军诸将互相猜疑,终告大败。马超逃入西方部族之中。
- 211–214年刘备入蜀Liu Bei’s Conquest of Yi Province211年起,刘备进入益州,214年围攻成都,从刘璋手中取得益州政权。黄忠在葭萌受命,随军回师进攻刘璋,常率先登城、冲入敌阵。诸葛亮率张飞、赵云等溯江西上,为刘备平定郡县。在江州,张飞击败刘璋部将、巴郡太守严颜,将他生擒;严颜说益州只有断头将军,没有投降将军,张飞赞赏他的气节,释放了他,并以宾客之礼相待。赵云从江州沿外水进至江阳,随后与诸葛亮在成都会合;张飞沿途作战取胜,在成都与刘备会师。马超在冀城失利、逃到汉中依附张鲁后,得知刘备围攻成都,秘密写信请求归降;裴松之注引《典略》称,马超率军抵达成都城下使城中震恐,并推动刘璋投降。
- 212–213年曹操受封魏公Cao Cao Becomes Duke of Wei212年,董昭等人认为曹操应进爵国公、加九锡以彰显殊勋,并私下征询荀彧的意见。荀彧表示反对:曹操起兵本是为匡扶汉室,君子爱人以德,不应这样做。本传称曹操因此心中不快。曹操出征孙权时,上表请荀彧到谯县劳军,随即把他留在军中;荀彧病留寿春,五十岁去世,本传记为“以忧薨”。213年,汉廷策命曹操为魏公,他仍以汉臣身份任职。诏书把冀州十郡定为魏公国,并加九锡,即包括车马、礼服、乐舞、三百虎贲、斧钺与弓矢等在内的一套礼制殊荣;曹操仍以丞相领冀州牧。诏书还准许魏国自置丞相以下群卿百官,规制仿照汉初诸侯王。216年,汉廷进封他为魏王。曹操于220年去世,当时汉朝尚未禅让;曹丕取代汉朝、建立魏朝,是后来的事。
- 213年濡须之战Battle of Ruxu213年,曹操率大军攻孙权新建的濡须坞——巢湖入江的咽喉。孙权凭水寨相拒月余,还曾夜闯曹营。曹操望见孙权舟船器仗整肃,据《吴历》感叹“生子当如孙仲谋”,随即撤军。双方都无力突破江淮防线,濡须此后数十年屡成战场。
- 215年合肥之战(逍遥津)Battle of Xiaoyao Ford (Hefei)215年,曹操远征在外,孙权率大军进攻合肥。守将张辽、乐进、李典,守军七千余人。张辽主张趁吴军尚未集结完毕先行出击,募得八百名敢死之士发起首次反击,突围后又折返冲入重围,救出仍被困的将士。孙权围城十余日不能下,只得退兵;曹操升张辽为征东将军。
- 215年孙刘分荆州(湘水划界)Sun Quan and Liu Bei Divide Jing Province215年,刘备已得益州,孙权遣使索要荆州;刘备答道,等取得凉州就把荆州给他。孙权大怒,派吕蒙夺取长沙、零陵、桂阳三郡。刘备赶到公安,派关羽进驻益阳,鲁肃率万人屯益阳相拒。鲁肃邀关羽相见,双方兵马各驻百步之外,只有将领带着单刀赴会;他当面责备关羽:吴国当初是因刘备军队战败、无所凭借才把土地借给他们,如今已得益州,却不肯归还。吕蒙以书信招降两郡,零陵太守郝普据城不降,后来投降,事后才从吕蒙压下的一封书信中得知刘备已到公安、关羽已到益阳。这一年曹操平定汉中,刘备与孙权讲和,以湘水为界分荆州:江夏、长沙、桂阳以东归孙权,南郡、零陵、武陵以西归刘备。
- 217–219年汉中之战Hanzhong campaign217至219年,刘备与曹操争夺汉中——这里是巴蜀通往中原的门户。219年的定军山之战,黄忠乘势进攻、激励士卒,斩杀夏侯渊,一举击溃对方,战后升为征西将军。赵云别传(裴松之注所引)记载:他随黄忠夺取曹军积粮,撤退时冲回追兵之中救出负伤的张著,又大开营门、偃旗息鼓,使曹军疑有伏兵而退;刘备称赞他“一身都是胆”。曹操终于撤军,战后群臣推刘备为汉中王。
- 219年樊城之战Fancheng campaign建安二十四年,关羽自荆州北攻樊城。秋,汉水暴涨,于禁七军尽没;关羽擒于禁、斩庞德,威震华夏,曹操几欲迁都避其锋。吕蒙称病还建业,暗中白衣渡江袭取江陵。关羽将士离散,为孙权所擒斩。
- 219年吕蒙袭取荆州Lü Meng Takes Jing Province219年,关羽围攻樊城期间,吕蒙对孙权说,关羽留下重兵防备吴军,建议称病离开前线,诱使关羽把守军调往北方。孙权公开下檄召他回去;吕蒙举荐当时名声未显的陆逊接防,陆逊又致信关羽,言辞谦下。关羽信以为真,陆续撤走部分守军赶赴樊城。关羽擒于禁之军、又擅取湘关之米,孙权随即出兵,命吕蒙在前。吕蒙把精兵藏在船舱中,让士兵穿商贾服装昼夜摇橹,沿江收缚关羽设置的哨所,使关羽得不到消息。到南郡,士仁、麋芳先后投降。吕蒙严禁军士扰民,有一名同乡士兵因取民家一顶斗笠,被依法处斩;关羽的将士得知家人平安,再无斗志。关羽逃往麦城,又西行至漳乡,部众纷纷离去;朱然、潘璋截断去路,关羽父子被擒。
- 220–229年三国鼎立Founding of the Three Kingdoms220年,曹操死于洛阳,此时汉朝尚未禅代;此后才由其子曹丕受汉献帝禅让,建立魏朝。孙权在曹丕建魏后一度上表称臣,同时保有江东政权的实际自主;220至229年间,孙权与曹丕通过称号和使节往来处理关系,两方政权仍是竞争者。221年,曹丕代汉后,刘备在成都称帝,宣称延续汉统,诸葛亮被任命为蜀汉丞相。229年,孙权在武昌称帝,正式建立东吴,三国鼎立的政局由此进一步定型;他后来迁都建业。三家分别在220年、221年和229年称帝,因此三国没有单一的建国年份。
- 222年夷陵之战Battle of Yiling章武二年,刘备倾国东征,欲夺回荆州。陆逊坚壁不战,相持七八月;待蜀军连营七百里、兵疲意沮,乃令诸军同时火攻,一夜破四十余营。刘备败走白帝城,次年病故。
- 223年永安托孤(白帝城托孤)Liu Bei’s Deathbed Trust at Yong’an222年夷陵战败后,刘备舍舟船,由陆路回到鱼复,并把鱼复县改名为永安。223年二月,诸葛亮自成都赶到永安;病重的刘备对他说:“君才十倍曹丕,必能安国,终定大事。若嗣子可辅,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取。”诸葛亮流泪表示,将竭尽全力、效忠贞之节,直到以死相继。刘备又留下诏敕,嘱咐刘禅与丞相共事、事之如父,并任命尚书令李严为诸葛亮的副手;四月,刘备在永安宫去世,终年六十三岁。
- 225年诸葛亮南征Zhuge Liang’s Southern Campaign225年,诸葛亮南征,讨伐刘备死后杀蜀汉官吏而起的南中之乱。他分兵三路,击破雍闿、高定,深入追击孟获。陈寿正文仅记“其秋悉平”;裴注所引《汉晋春秋》则记载了著名的七纵七擒孟获。此后南中为北伐提供兵员、金银与粮草。
- 228–234年诸葛亮北伐Zhuge Liang’s Northern Expeditions228至234年间,诸葛亮多次率蜀汉军队北伐曹魏,始终受制于国家的人力与粮草。首次出兵前,他向刘禅上了后世称为《前出师表》的奏章。228年首役因亲信马谡在街亭兵败而失利:诸葛亮退军,严惩马谡,并自承责任。箕谷一路,赵云、邓芝兵少,整军而退,没有溃败。此后与诸葛亮对阵的司马懿,多避免决战,等待形势转向有利于魏。
- 228年石亭之战Battle of Shiting228年,鄱阳太守周鲂诈降,诱魏大司马曹休率步骑十万深入皖城,许诺开城接应。孙权以陆逊统军反击:曹休察觉中计退兵时,陆逊在石亭截击,大破其军,斩获万余、尽得其辎重。曹休当年即因背疽而死,此后一代人的时间里,魏不再大举攻吴。
- 231年卤城之战与张郃之死Battle of Lucheng and the Death of Zhang He231年,诸葛亮第四次北伐与司马懿在祁山、卤城一带交战。《汉晋春秋》记诸葛亮大破魏军、获甲首三千级,《晋书》则记司马懿大破蜀军,两种记载并存。没有争议的是结局:蜀军粮尽撤退时,司马懿强令张郃追击,张郃谏阻不从,在木门中箭身亡。不出三年,诸葛亮与魏明帝也相继去世。
- 233年合肥新城之战Sun Quan Fails at Hefei Xincheng233年,孙权亲征魏合肥新城——满宠特意把新城筑在远离水岸之处,就是要引吴军弃船登陆。孙权在船上徘徊二十日不敢下船,上岸耀兵时被满宠埋伏的六千步骑突起攻击,斩首数百,余众赴水而逃。这是孙权第三次折在合肥,也再次证明吴国的兵锋止于水线。
- 234年五丈原之战Battle of Wuzhang Plains234年,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,与司马懿相持于五丈原。司马懿一如既往避免决战,等待形势转向有利于魏。诸葛亮病逝于军中,两军随之撤走,这场对峙就此结束;后世的褒扬与祠庙供奉都是他去世之后的事。《晋书》记载,诸葛亮死后司马懿称他为奇才。
- 238年司马懿平辽东Sima Yi Conquers Liaodong238年,司马懿率四万军远征自立为燕王的公孙渊。他不攻坚辽隧防线,声南击北,从敌人不设防处渡过辽水直扑襄平:“贼坚营在此,军心却在彼。”围城历霖雨月余,粮尽城破,公孙渊突围被斩。割据三代、自立年号的辽东就此并入魏国——司马懿出征前向明帝保证一年之内了结,果然如期。
- 249年高平陵之变Gaoping Tombs Incident魏明帝临终时任命曹爽为大将军,与太尉司马懿共同辅佐年幼的曹芳。此后曹爽一派把司马懿明升暗降为太傅,并把要职安插给自己人,司马懿称病不再理事。249年正月,曹芳前往高平陵,曹爽兄弟随行;司马懿调动兵马,先占据武库,再屯兵洛水浮桥,上奏指控曹爽背弃顾命、独揽禁兵,并称皇太后已下令照奏施行。曹爽的谋士桓范劝他奉皇帝去许昌、征召外兵,兄弟犹豫不决,随后派人认罪,被免官、以侯爵回家。后来宦官张当供称曹爽与何晏等谋反,曹爽兄弟、何晏等人皆被处死,并夷三族。
- 251年淮南一叛:王凌之叛Wang Ling’s Revolt, the First of Huainan251年,都督淮南的太尉王凌认为少帝曹芳只是傀儡,密谋改立楚王曹彪。事泄,司马懿一面下赦书安抚,一面顺流出兵疾进,王凌不战而降,索要钉棺之钉后,在项县饮药自杀。数月后司马懿去世,权力落入其子司马师之手——淮南三叛的第一叛,未及开战便已失败。
- 252–253年东兴之战Battle of Dongxing252年冬,孙权新丧,魏三路伐吴,胡遵、诸葛诞主攻东兴堤。诸葛恪率四万驰援。大雪之中,丁奉率三千人解铠持短兵攀堤而上,魏军正在帐中饮酒,见兵少大笑不设防——丁奉纵兵斫破前屯,魏军全线崩溃,数万人在溃逃中落水而死。这是吴国最大的防御胜利,诸葛恪也由此权倾朝野。
- 255年淮南二叛:毌丘俭文钦之叛Guanqiu Jian and Wen Qin’s Revolt255年,愤于司马师废黜曹芳,毌丘俭、文钦假托太后诏书在寿春起兵。刚做完眼部手术的司马师忍痛亲征。乐嘉之战,文钦之子、十八岁的文鸯单骑冲入数千追骑六七次,每出杀伤百余——但叛乱终究瓦解:毌丘俭逃亡中被平民所杀,文钦父子奔吴。司马师在军中眼疾迸裂,数周后死于许昌,魏国大权移交其弟司马昭。
- 255年洮西之战Battle of Taoxi255年,趁司马师新死,姜维率数万兵出狄道,在洮水以西咬住魏雍州刺史王经。史载王经军死者数万——这是姜维历次北伐最大的一场胜仗。姜维进而围攻狄道城,陈泰援军抢占高处威胁其侧后,姜维粮尽退兵。魏廷一度以为陇右将失,危机终于过去。
- 256年段谷之战Battle of Duangu256年,姜维再度北伐,与镇西将军胡济约定会师上邽。邓艾预判了每一步:先据武城山使姜维不能通过,再趁胡济失期未至,在段谷大破这支孤军。蜀军死伤离散不可胜数,朝野由此怨愤,姜维自贬为后将军、行大将军事。陇右战事的胜负天平就此彻底固定。
- 257–258年淮南三叛:寿春之围Zhuge Dan’s Revolt at Shouchun257年,眼看旧友尽被清洗的诸葛诞拒不应召,率十余万淮南兵据寿春反,送儿子到吴国为质求援;吴遣文钦、唐咨率军趁包围未合入城。司马昭挟魏帝亲征,以二十六万重围寿春经年。吴军救援无功,城内诸葛诞与文钦内讧杀钦,258年城破,诸葛诞突围被斩,麾下数百人拱手就刑、无一人降。淮南三叛至此终结,魏国内再无军事力量可制衡司马氏。
- 260年高贵乡公讨司马昭Cao Mao Marches on Sima Zhao260年,十九岁的皇帝曹髦眼看司马昭加九锡、受相国,喊出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所知也,吾不能坐受废辱”,亲率殿中宿卫僮仆出宫讨伐司马昭府邸。贾充率兵拦于南阙之下,受其指使,太子舍人成济当街以戈刺帝,刃出于背。陈寿在晋朝修史,正文仅书“高贵乡公卒,年二十”,弑君经过全靠裴注保存。司马昭夷成济三族谢罪,改立曹奂——曹魏末帝。
- 263年魏灭蜀之战Wei Conquers Shu263年,司马昭发动灭蜀之战:钟会主力把姜维牵制在剑阁,邓艾率三万人走阴平小道——七百余里无人之地,凿山通道,以毡裹身滚下绝壁。邓艾奇取江油,在绵竹阵斩诸葛瞻父子,兵临成都。刘禅不听南走或投吴之议,自缚舆榇出城投降。221年以兴复汉室名义建立的蜀汉,立国四十二年而亡。
- 264年钟会之乱Zhong Hui’s Rebellion in Chengdu264年,蜀地平定后,钟会诬陷邓艾谋反将其槛车押回,伪造郭太后遗诏,在成都囚禁魏军诸将,起兵反司马昭。诈降的姜维怂恿他坑杀北方诸将,以图兴复汉室。事泄兵变,乱兵攻入城中,先杀姜维,再斩钟会。姜维最后一搏随他一同死去。
- 265年晋受魏禅Sima Yan Takes the Throne265年十二月,司马昭死后仅四个月,魏帝曹奂禅位于司马炎,仪式全仿220年曹丕代汉的脚本——禅位诏书称“天禄永终,历数在晋”。司马炎即位为晋武帝,封曹奂为陈留王,曹氏这一支封国后来比晋朝还长寿。三国之中,只剩吴国。
- 272年西陵之战Battle of Xiling272年,西陵督步阐据城降晋,等于交出吴国西大门的钥匙。陆抗抢在晋军到达之前行动:数日之内筑起围攻西陵的高墙,击退顺江来援的羊祜大军,随即攻克城池,诛步阐三族。这是吴国最后一场大捷——陆抗临终对西陵防务的警告被孙皓无视,八年后读来如同预言。
- 279–280年晋灭吴之战Jin Conquers Wu279年冬,司马炎按羊祜生前草拟、杜预力排众议促成的方略,以二十余万兵六路伐吴:王浑出横江,杜预向江陵,王濬率楼船舰队自巴蜀顺流而下。王濬以大火炬烧断吴军横江铁锁,沿江诸城望风而降,280年春最先兵临石头城。孙皓肉袒面缚、舆榇出降,与十七年前刘禅的投降方式相似。曹丕称帝六十年后,天下复归于一。